本身要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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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子也算这两年国产难得的好片子了,虽说剧中那两娘炮戴立忍和余少群,后者一个太监气质的演了皇帝,前者尽管演技不错却始终先入为主觉得戴大导演,你还是做导演和当桂纶镁的男朋友合适些。
  审美疲劳过了还是久违了国产片子,这部片子我就知道在上映前的海报都打在了我这个文化沙漠城市的电影城门口了最终还是被毙了,也正常,装逼的大片粉,偶像粉太多,好电影是没有资格和份额排片的~~
  剧情尚算完整,主题倒值得给4星,尽管不能再多了,不过需要自行脑补的历史太多,看完片子找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资料,差点成了明粉,果断刹车。
  入题,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不管你把英雄人物拍得再高大,再伟岸,或者按照史书记载,描画得雕龙画凤,个个都是为了社稷天下宁死不屈,死的原因都他娘的都是因为昏君,不是害怕你造反要断你后路还是寡不敌众,我还是还是一个逻辑本质问题,乱世当中,已乱之时,忠义是不值钱,不靠谱,除了捞个好名声,傻逼也不是,每个统治者都想着控制,能治理的能有几个?与其杀人,不如救人。
  老冯的演技没得说了,能平和地表达各种情绪,喜怒哀乐,看透放下真医者也,在杀戮是主角的乱世,到处一片哀鸿遍野之声,到处一片成王败寇之吼,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人命如草芥,不管你是战死,还是饿死,不管你是病死还是爽死,你躺在历史书里的无非一句话,你们他们都死了,英雄是别人,那我宁愿我活着,活着不用你写进历史书,静静终老。
  红衣大炮或者是火车,弓箭手或者是大刀,我已经厌倦了杀戮的大场面,讨厌了重演而一遍一遍往群众演员身上喷假血,我不需要这样调动我的荷尔蒙,不需要这个激起我对战争的反思和死者的同情,我宁愿看到战争背后的点滴,看到为了回家不愿战争回去看娘而假装病患的士兵,我宁愿看到家里的亲人煮好饭,等着亲人回家,情愿看到所有一切好的不好的,唯独不想看到大场面的血腥肉搏。
  其实还是那个道理,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结局已经注定的事情,那就回归人性,多去关注人性,哪怕单纯,哪怕无聊,平民才是历史的组成者,而不是这些杀人成王的混蛋们

救人救人再救人,

话当兵之-救人救人(1)

一阵阵的肉香味,随着红红的炉火传了出来。
  这是一个北方深冬三九天的傍晚。
  在一片野地里忙碌了一天的五十几个建筑工人,正在做着一天来的扫尾工作,闻到肉香味,他们个个都像只警犬一样使劲地抽动着鼻子。
  这香味儿,太诱人了!
  人们收拾好手中的工具,有说有笑地向厨房走去。
  那只被做成熟肉的野狗,是负责拉沙的小工陈三,在正午时分刚上工时意外地在工地上一堆沙子后面发现的。
  那时,陈三开着小三轮车要去拉几袋沙,猛然间就发现了一只已经奄奄一息的成年野狗。陈三天生就喜爱挑逗小动物,他一声叫喊,立即跑过来了几个工友。他们试图把这只狗玩弄一番,可无论几个小工手中拿着木棒怎么逗,那只野狗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那几个小工取笑说那是个傻狗的当儿,那只野狗从站着的姿势,竟然四肢一软就地“扑”地一下就躺倒在那儿了。几个小工向前走了几步,他们想看看,这只狗到底怎么了。
  只见它的呼吸越来越弱,渐渐就只有出气的份没了进气的力了。最后,它竟然头忽地一歪,连头也倒在了地上。
  “哈,今天运气真好,碰到了一只快要断气的狗狗。这么冷的天儿,这狗怕有四十斤重吧,杀了它,怕也有二十多斤吧。今儿晚上,咱哥们可以吃点狗肉暖和一下肚子了。”
  陈三一边说着,一边拉动着那只野狗的尸体,向另一边站着的另外两个同伴叫喊着,“春生,二虎,你们快来帮下忙呀,把这只狗抬到厨房去。我还得赶紧弄沙。今晚上,咱们就能吃顿狗肉了。过会儿我再去弄来几瓶高粱白。今晚上咱们好好地喝几杯,那滋味呀,一定是爽极了!”
  “是嘛,来点狗肉,我的胃也会好许多。我这胃吧,这一受冷就难受得要命。要是能吃点狗肉,那是再好不过得了。”那个叫春生的边说边走过来,和另一个后生二虎,分别提起野狗的前后腿,抬着向工地远处的厨房走去。
  我紧紧地跟在二人身后,也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干活的有二人,是一个大厨和一个帮厨。那个五十来岁、胖胖的大厨见弄来了一只狗,也立即来了精神头。他两眼放光,立即吩咐那个帮厨。
  “二头,快去,先把那狗处理了,今晚上咱弟兄们就弄点狗肉吃。”
  那个叫二头的人,手中拎着一把刀跑过来。他平时干活倒挺麻利,但干这活儿怕还是头一回。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去了好长时间,才把狗皮给剥下来。之后,他就显得熟练多了,开膛破肚,清洗内脏,然后分别剁成大致相等的块。这是为了晚上好分配。他把生肉用一个大盆盛好,又弄了一大包调料,进行腌渍。
  很快就快到半下午了,狗肉被一股脑儿地全下进了支在液化气灶具上的大锅。火苗点燃后,才半个小时,就从大锅里冒出了一股股的热气,同时发出了咕嘟咕嘟开锅的声音。
  平时的开饭时间是八点。这天,还差十分钟,工人们就都围了过来。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要吃一块狗肉。有些想早点吃到肉的人,甚至焦急地挤到了前边。
  我在人们四周转来转去,不知谁还嫌我碍手碍脚,趁乱踢了我两脚。最后,我总算是从人们无数双腿的夹缝中挤了进去,一直走到了大锅边。
  我的鼻子那可比工友们灵敏多了。除了那诱人的香味儿之外,我立即闻到了另外的一种味儿。这是什么味儿呢,我怎么觉得它有那么股子不对劲呢!对,是要害人的味儿!
  嗯——,我再闻闻,肯定不对!的确是有那么股呛鼻子的味儿。
  不好!这是一只误食了毒药或者毒死的小动物的野狗,也许也可能是有人专门给它下了毒药。这就怪不得,它会自己走到沙堆那里,倒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要不是中了毒,它一定会活蹦乱跳地跑着走的。
  我是亲眼看着那一切的。
  不行!工友们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日夜和他们陪在一起。他们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们是我的主人,更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
  大锅灭火了。
  人们排成了两个队,等着两个厨师给大家碗里分发肉块。
  我睁着血红的眼睛,立即跑上前去,试图阻止两个厨师,叫他们把伸向锅里的那两只拿笊篱的手从锅边挪开。但肉的香味挡住了我的动作,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议论开了。
  胖厨师一向对我不错,这会儿也生气地向我叫喊,“好你个赛虎,你也要吃口狗肉吗?”我边摇头边跑向他的身后,一下咬住了他拿笊篱的左手的衣袖,一边我还使劲地甩了两下,试图叫他明白我的意思。可胖厨师还是没明白,他用另一只手捞起了一块狗肉,边看着我边说,“赛虎,你让我先来尝一口吧!”他拿起肉块,似乎是要有意地引诱我一下似的,他知道,我是从来不吃狗肉的。
  他没想到,我猛地一跃,一口就叨住了那块肉,就在人们一楞神的当儿,我一下子就如风卷残云般把那块肉吞进了肚子。
  立马,我就在地上给工友们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表演。我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翻滚着……我的叫声,越来越弱。
  几分钟后,我也和那个工友们想吃的野狗一样,栽倒在地不动了。
  那晚,工友们有了一点小遗憾。因为那一大锅谗人的狗肉,被春生和二虎拉到远处挖个大坑埋掉了。
  三天后,当地一位陵园的经理,隆重地把我埋葬在了他经营的陵园里,并给我塑了个石像。在石像前面,还立了块一米多高的墓碑,上刻四个大字——赛虎之墓。

松桃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正在为无名氏喂中午饭。通讯员 刘松平 摄

但愿蜀地少新坟。

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朋友,大概还记得小时候电视上常播的描述二次世界大战的美国战争电视剧-《Combat战斗》。那个时候还是黑白电视的时代,里头有两个男主角-扮演sergeant(上士)的vic
morrow和中尉军官的rick jason。记得里头的片头曲还真好听。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因一场交通事故住进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一名患者,且称呼她为无名氏,在该院近5个月的精心医治和护理下,现已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

援助大军有神力,

可是除了这两个男猪脚以外,大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位medic-也就是俗称的医务兵了。记忆中这位老兄就是戴着一顶印着红十字的钢盔,手里拿着一个医药包。每次只要有人受伤了,躺在地上的伤者,或者是他的同伴,就会拉大了嗓子喊-

时针回拨到2014年10月31日夜晚10点钟左右,松桃县境内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行人被车辆两次碾压,双腿血肉模糊,血流不止,昏迷不醒,一时生命垂危、奄奄一息。在命悬一线之际,松桃县公安交警支队紧急拨打120急救电话,松桃县人民医院紧急前往救治,经简单包扎后,病人被送到该院重症医学科进行紧急抢救。

一手托天把昆仑。

“MEDIC!!!”(卫生员)快点来救命啊。。。)

时间就是生命,多名医生被迅速召集,经过外二科、重症医学科各科专家医生的紧急会诊下,决定实施手术抢救,在不知病人基本信息,病人家属尚未赶到的情况下,该院本着救人第一位的原则,本着保命救人的医德仁心,开启医院生命绿色通道,及时治病救人,在经过多名主治医生及十余名医护人员近4个小时的全力抢救下,通过高位截肢手术,无名氏的生命得以挽救。

2008年5月18日

然后这位英勇的medic就冒着枪林弹雨,匍匐前进到伤者那里为他进行急救。神通广大的medic好像什么伤都能救,什么病都能医。他的那个医药包好像漫画人物“叮当”的百宝箱一样,凡是跟医药有关的需要,从动个小手术,缝个伤口,减轻痛苦的吗啡,到头痛医头的头痛药,应有尽有。

据该院外二科主任刘杰介绍,该患者当时伤势严特别重,全身多处创伤,双下肢远端大部分缺失,并有活动性出血,多处粉碎性骨折,处于严重创伤失血性休克状态。幸运地是,该院及时开通了生命绿色通道,同时,近年来,该院大量引进和培训了各方面的专业技术人才,购进了大批先进的医疗设备,特别是得到了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鼎力帮扶,使该院的医疗技术水平大幅提高,类似的重危患者才得以死里逃生、转危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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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这部影集的时候只觉得这位MEDIC真是了不起。当时那个幼小的心灵简直就把这个medic当成了神人。觉得美国军队就是照顾人啊,连一个排都配了一个医术那么高明的医生来照顾。而这位老兄在他的同僚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医生,记忆中他们称呼这位medic永远都是-“DOC”
(doctor-医生)。

在重症医学科观察了近10余天的无名氏,生命已无大碍,被转到外二科进行治疗。当无名氏在醒来的那一刻,泪流满面,却说不出话了,经观察得知,无名氏是一名智障人士,对医护人员所问问题表述不清。入院至今,医院及公安交警部门多方调查均无法获取患者的有效身份信息,无法知晓其家庭住址及亲人信息,通过电视台连续发布启示,也无人认领,无名氏只能继续住在医院,由医护人员全程护理。

当然了,从英雄崇拜的要求来看,medic是没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反正当英雄永远没他的份。拿着那把枪从来没看他开过。每一次都是躲在后面,看到别人倒下了他才上前。然后呢,仗都是别人打的。杀敌也是别人杀的。唯一最了不起的,就是把人救活以后,那些感激的眼神让观众觉得干这个活也真不错。

没有亲人的无名氏,在医护人员精心照料下,现已日渐康复。但医院为此垫付了高达12万元医疗费,情况更为特殊的是,此康复了的无名氏患者,双下肢已高位截肢,生活不能自理,而又无任何亲人认领或护理,该病人何去何从成了医院医护人员最大的疑虑。
据该院外二科护士长曾文房介绍,无名氏双下肢截肢后,虽然挽救了生命,但终生残疾,生活不能自理,现又无法查找其任何亲人,一个人无依无靠,吃喝拉撒都不能解决,其处境极为艰难,甚是可伶。我们既把她当病人又把她当亲人,平时的饮食起居包括会阴护理、大小便、洗澡等均由我们医护人员进行护理照料。对于干了19年护理工作的曾文房来说,护理这样的病人是常事。同样,该院那些刚走上医护岗位的小年轻来说也是如此。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看电视时候不怎么看得起的角色,竟然就是我好不容易从新兵毕业出来以后被分配去干的事。

尽管如此,广大医护人员仍一如既往照料着无名氏。去年大年三十夜,在此值班的医护人员特别准备了一顿年夜饭,包好饺子,一起来到无名氏病房,与她一起吃年夜饭过大年。

当我自己成了medic我才发现其实干我们这行的其实也没那么电视说的那么厉害。说来说去就是一招-不管遇到什么伤永远都是先止血了再包扎,然后往后方送。真要解决什么疑难杂症我们是没那个能耐的。由于又没有真的打仗,平时这些兵对我们干medic的其实也没那么尊重,看来电视永远都是把现实美化再放大的吧。

“当病人是家人,再脏再累的病人护理起来就很自然,这也是我们医院护理一贯坚持的护理理念”经常护理无名氏的助理护士长杨国新说,差不多每隔一至两个小时就需要帮她翻身、按摩等,每次查房都是把无名氏作为重点护理对象放在首位。

记得从新兵毕业要分配的前夕,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深怕不能毕业要重新来一遍新兵训练。后来居然勉勉强强也过关了,心里真是感到万分庆幸。阿弥陀佛,那种动刀动枪,喊打喊杀的事,最好最好可别再来找我了。如果能够让我混个什么轻松的差事干干,混完两年半的兵,那就谢天谢地,祖宗保佑了。

从护士到医生,只要患者在松桃县人民医院就医,都会得到优质的医疗服务,就像无名氏这样的的故事天天都在该院上演,更多医患关系在此结下情谊。他们或是用过硬的医疗技术水平帮患者去疴除病,或是给亲人般的优质护理,让患者感受了春风般的温暖,赢得了广大患者的点赞。

当时从ITD毕业的人,绝大部分都会分到OCS(officer

cadet school-军官训练学校)或者SAFINCOS (SAF insfantry non

commisioned officers
school-新加坡武装部队步兵士官训练学校)去成为战斗部队的领导者。如果是军官大概都能混个排长干干,如果是士官跑不了要当个班长(section

leader)或者排士官长(platoon sergeant)。

而那些真的是鸡手鸭脚,自己上战场大概都自顾不暇的人,如果让他们去领导别人作战大概会害死自己和所有其他人的,一般就只有两个地方可以送-通讯(signal)或者是军事医药(military

medicine)。

这两个单位都属于技术要求高的专业。也就是说,当这两种兵摸枪的机会比较少,可是要读的书倒挺多。头脑不够好大概都还干不来。

就这样,我这种爷爷不疼,奶奶不爱的,所谓广东话说的“箩底橙”,就这样从ITD毕业以后就分配到军事医药学校(SMM

School of Military
Medicine)去成为一个medic,准备好好的被训练成为兵营里头的医务兵,去负起救死扶伤的任务了。

医务兵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凡是有中国朋友的人都知道,中国的小学生在上学时候有一句口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然了,“好好学习”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就是-做学生你就好好的读书,别的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好好学习了,成绩好了,未来可以“天天向上”-升官发财。我一直在想,那不就是我们常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的翻版吗?

可见纵然是旧世界变成了新世界,从满清变成了共产党,那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还是一点没变。

anyway
-自ITD毕业以后,远渡重洋,横跨新加坡,从新加坡最东边的德光岛跨海登陆,长途跋涉一路到了最西边的SAFTI-pasir

labar camp(SAFTI-Singapore Armed forces training

institute
–新加坡武装部队训练学院),也算是从国家的东部当兵当到西部。一个不小心把整个国家都走完了。

来到了SMM以后,分配营房床位,重新配对buddy(伙伴)。赫然发现我的新buddy来头不小,竟然是OCS(officer

cadet school,军官训练学校)被刷下来的。

转了一圈问问,终于知道我们这一群人,要么是以前ITD毕业时候排最后的“萝底橙”,不然就是那些去了OCS(军官训练学校)或者SAFINCOS(士官训练学校)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毕业被刷下来的失败者。

哈哈,此时此刻那种阴霾的心情真是一扫而空啊。原来还以为自己是爷爷不疼奶奶不爱才被发配到这里,没想到倒霉的不止俺一个人。反正大家都是那种前途无亮的家伙,那就一块混吧。

既然都是不被看好的,也就无所谓争取什么best

trainee(最佳学员)。破罐子破摔,不但看开了,还干脆互相帮忙混。到了晚上简直是夜夜笙歌,book
out(离营外出)的book
out,打snooker(撞球)的打snooker,吃消夜的吃消夜,泡妞的继续泡妞。那里象以前在ITD,晚上还要去训练,还要被罚。

而且旁边就是OCS(officer

cadet school –军官训练学校)的sieera
company(S连),看到他们天天在那里被操的一塌糊涂,感觉真是-“爽”。

领物质的时候,最大的惊奇竟然是-这里不需要每天把枪领出来训练。对我们这些受训成为医务兵的人来说,那把枪不是为了杀敌用的,纯粹是为了自卫。所以不要求枪打的多准,不要求上战场多骁勇善战,也不需要把自己伪装的和环境一样。

相比之下,在电影里头大家看到的是特种部队不但在制服上伪装,还用油彩把自己的脸涂的和周围的青草树木一样。但由于日内瓦公约的关系,医务兵被要求在战场上明显标示自己的身份。所以,对于我们medic来说,和特种部队比正好相反。我们被要求戴上那个前后左右都有一个大红十字的钢盔,告诉所有人,我是“MEDIC”(卫生员),我在这里救死扶伤,你们开枪的时候可别对着我。。。

也因为如此,medic理论上来说除非自卫,否则不能对着敌人开枪。因为如果medic违反了这个公约向敌人开枪,那敌人自然也可以向medic,向野战医院,向红十字会的医院开枪。这样一来,没有自卫能力的伤兵和病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那个在德光岛折磨了老子三个月的老婆,来到这里竟然变成只要一个礼拜领出来保养一下的情妇了。。。

他妈的,情妇真好啊。平时都收起来,要用的时候才拿出来用一下,用完了就往库里一放就再也不用管。

那里象老婆,天天对着,不管用不用都要照顾好,真是“茶煲”。难怪这么多男人宁愿花心一辈子都不肯娶老婆。搞到现在我看到还单身的老同学都羡慕的要死。

既然枪不怎么用的着,那在这个SMM(school of

military medicine -军事医药学校)是什么东西最要紧呢?

万万没想到啊,竟然是-书!!

作为一个medic,有三样东西是最关键的:

(1)医药包medical

poach,装了各种急救的用品和常用的药。

(2)担架stretcher,用来抬伤者

(3)知识

而三种救命物质里头,最关键的不是(1)和(2),而是medic脑袋里头的知识。为什么呢?因为急救的物品一般的士兵口袋里也有,担架如果不够用还可以就地取材利用制服和皮带improvise
(简陋制作)一个。

但如果不具备知识,再好的急救药品也没有用。

所以要成为一个有效的medic,头脑里头的知识是最关键的。

于是乎-读书变成了我们训练最重要的内容。

不过说到读书,哈哈,老子从海星中学一路杀到华初(华中初级学院),靠的不是运动天赋也不是有钱的老爸,而是靠-读书。。当兵当到要老子读书,那还不是小意思?用广东话来说,干别的老子大概不行,读书?简直就是“湿湿碎”。来吧。

把所有领到的书叠在一块,好家伙,大概都到了我的腰了。看起来和我当年考A
level要念的书一样多。从什么anatomy (解剖学),internal

medicine (内科),surgery (外科),到preventive medicine
(预防医药学),药剂学(pharmacy),应有尽有,五花八门。

而且课程排的很紧凑,早上上课,下午实习。举凡当兵需要的医药知识,从打针,吊点滴,包扎伤口,缝针,配药,撤退伤兵,基本上战场能够发生的事我们都学了。

也对啊。真上了战场上那里找那么多的医生,那些大头兵能够依靠的就是咱们这些medic了。

大概这里头最恐怖的就是用各种人体模型来展示战场上各种可能出现的伤-枪弹伤,子弹口进去的地方和出来的地方的处理。被刺刀洞穿的刺伤,烧伤,弹片伤,被硬物击打的挫伤,被车子撞过,被坦克碾过,眼睛被打出来,鼻子被打歪,该怎么处理,我们都要学。

还有各种骨折的救治,包括断骨,粉碎性骨折。还有各种处理的包括流血不止,呼吸停止,心跳停止,食物中毒,毒蛇咬伤,疯狗咬伤,反正,各种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伤口都有各自的处理方式。

而这些,我们都要学。

不过呢,虽然有这么多的内容,其实应对的方法只有一招。人家说程咬金都还有三板斧呢。我们medic就只有一招-那就是:

包起来,送医院。

不管什么伤,其实medic能干的就是稳定伤势不让它继续恶化然后往后方送。如果是骨折就要用板子把骨折的地方固定。如果是伤口就要止血,包扎起来免得受到感染发炎。如果伤者已经失血过多或者处于昏迷,那就要打点滴为他输送液体免得休克死亡。如果伤者处于巨大的痛苦中我们还有一管吗啡的针管可以为伤者注射吗啡止痛。

嘿嘿,没想到吗,我们medic的医药包里竟然有毒品呢。。。

所以三个月的medic训练下来,我们这些medic简直快要感觉自己已经是半个医生了。

哼哼,医生不在的时候俺就是老大了。你们这些大头兵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还不是要来找俺来妙手回春一把。平时不把老子伺候好,打仗的时候你受伤了老子去救别人就是不救你,让你疼死在那里。。。

当然了,事实是我们也永远没有机会去见证我们在战场上的医术。不过平时一些什么小伤处理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真碰上了什么需要急救的场合,脑袋里那一点东西还是够用的。。。

话当兵之-警察vs突击队

在新加坡的军队里头,有两支队伍在公众的印象中总是带着一股神秘面纱,又透着各种骁勇善战的传说,就是:

(1)突击队

(2)辜加兵

我家的附近其实就有一个辜加兵团的营区,盖的可漂亮了。他们住的地方就和HDB(housing

development board
-建屋局)的组屋没什么差别。平时辜加兵的老婆孩子和我们一起去同样的超市买东西。他们自己也到我家附近的公园跑步。奇怪我们这里的居民怎么就不像那些像serangoon

garden(实龙岗花园,曾经为了在附近建筑外劳宿舍而抗议)的居民那样去抗议?不过呢,从头到尾好像也没人咨询过我们的意见。反正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辜加兵就盖在你家的门口,你怎么想,嘿嘿,其实是不重要的。

不过我必须说,这群辜加兵的记律是很好的。从来也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惹是生非的情形出现。现在因为这个辜加兵的营区,我家附近还开了一家尼泊尔餐厅。大概也是新加坡唯一的一家尼泊尔餐厅了。有机会大家来玩我们可以去吃看看。

辜加兵因为这次的mas
salamat(回教恐怖分子)的逃跑事件大大的出了一次风头,当然了,不是什么好的风头。但是有的时候上头要找人顶罪的时候就只好找小兵。这些辜加兵这次也比较倒霉,这个黑锅不背也不行了。

看来我们新加坡有点不大对头,每次出大事都是小兵的错。mas
salamat逃跑了,是辜加兵太死板,银行误导了客户卖了高风险的金融产品让客户血本无归(包括我们辛苦交付的town

council-市镇理事会的基金),是那些小小的关系经理(relationship

managers)的错。

中国古代的皇帝都还会下下罪己诏,说“万方有罪,罪在朕恭”,而我们这里搞来搞去,错都在别人,“朕恭”是永远没错的。这样下去的话,这些高官们也太好混了。难道都没有accountability(问责制)了吗?

anyway -只能点到为止,不然的话老子大概就要吃官司了。。

好,辜加兵说完了,讲讲我们的突击队。

警察vs突击队之三

首先,对于这群突击队员们,我必须take my hats
off(脱帽)的好好向他们致敬。玩突击队,那真的不是盖的。新加坡武装部队的突击队,真是剽捍,是军人中的军人。

首先,体能。他们的体能真的是让人望尘莫及。每一次的体能训练,不管是2。4公里,还是那些引体向上(chin
up),sit up(仰卧起坐),push
up(伏地挺身),我们这帮ITD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比的上他们。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和他们较量一下,比比commando(突击队)的能耐。但一看下来,都觉得,算了算了。这帮人简直不是人。

其次,个人战术(individual

field
craft)。和他们出去野外扎营,不管干什么他们两下子就搞定。而且不管是什么伪装,射击,都是那种可以去做教官的水平。和他们在野外,就连我们SMM的教官都变成了小弟弟。都听他们的好了。

最鸟的是,突击队员们从来不戴钢盔。对他们来说,戴了钢盔反而行动不便,而且他们也不相信钢盔的保护作用。所以他们出任务永远都是戴着一顶森林软帽,甚至更神气的还有戴着红扁帽出任务的。

到晚上回到营房,这帮人脱了衣服,个个都是那种一块一块肌肉的健美男子。看的我们这些A
level的书生们羡慕不已。说实话,如果有同性恋倾向的话,搞不好都会爱上这些肌肉男。而且他们的故事很多,什么各种各样高强度的非人的训练啦,什么发39度高烧了还要继续跑山头啦,反正就听他们吹吧。

总之,论训练的刻苦和记律的严格,我们的突击队都是首屈一指。

有兴趣知道突击队员的训练的人可以去书局买买那些介绍特种部队的书-不管是英国的特种空勤队(SAS-special

air services ),美国海军的的海豹(US Navy
Seal)突击队,美国陆军的绿扁帽(green beret

),或者海军陆战队(Marines),大概都有相关的内容。

如果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那就是-这帮人看起来好像书读的不怎么样。。

上次和大家解释过,干医务兵最关键的就是要具备医药知识。所以我们的训练中常常要考试。可是我们这帮突击队员们,虽然干起杀人的勾当时干的随心所欲,但要他们念书反而是挺吃力的事。

所以晚上反而是我们这些A
level的人在营房里头搞补习中心的时候。为我们这些突击队员的兄弟们补课。不管是什么课,从解剖学到药剂学,都是我们这个补习中心的内容。甚至有时候在考试的时候帮他们做做弊好让他们过关,也都是兄弟之间的情义。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会在因为和他们相处在一起而产生的自卑情绪里头稍微得到一些安慰。

唉,上帝还是公平的。这帮突击队的兄弟们体能又好,战斗又出色,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但是头脑好像不是那么好使。

还好还好,要不然的话,我们这帮人就没的混啦。。。

警察vs突击队之四

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是应该和这些突击队的兄弟们一起经历这个combat

medic
(战斗医务兵)的训练的。但造化弄人,在大概还有一个月就毕业的时候,我因为身体状况被down
grade(降级)成为不适合战斗(non combat

fit )的人员了。

也因为这样,这个combat

medic的训练就不能继续了。只好半途离队,一时半刻也没什么正式的职务,成为军队里头的LOBO了。(还有谁记得LOBO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吗?)。反正干这个LOBO就是在SMM里头晃荡,干点什么杂务。

然后等到一个月后,SMM又开一个训练班,这次开的是Non combat

medic(非战斗医务兵)的训练。才终于结束了我的LOBO生涯,继续我的训练成为一个non
combat

medic。

其实内容差不多,只是non combat

medic的训练多了一些在医院的实习内容。那时我是到亚历山大医院实习,还差一点就爱上了那里的漂亮女护士。。。(其实是单恋啦,人家可一点意思都没有)

anyway,和我一起参加这个non combat medic,竟然有十来个民防部队(civil

defence )的队员。

这些民防部队的家伙其实原来都是国民服役警察。在最后三个月要ROD的前夕被转成了民防部队,所以也必须具备医务知识。

就这样,这帮民防部队的人也来到我们这个被戏称为疯人学校-school of

mad men的SMM .

看来这个SMM(school of

military medicine
)也真是新加坡陆军里头一个很怪的单位,什么人都来-突击队,警察,民防。对了,还有那些签约成为医务人员的女兵,在医院里服务的专业护士(staff

nurse),如果自愿要成为武装部队里头野战医院的护士军官(nursing
officer),也会到这里受训。

所以SMM大概是SAFTI里头最多外来人口过往迎来的地方,难怪会叫做school ofmad
men..

和我之前认识的突击队的兄弟们比起来,这些警察可真是叫人叹气。

大概是警察的日子都太好过了,这些由警察转民防的家伙们,几乎个个都挺着一个大肚子。问了一下,才发现原来他们以前干警察的时候干的最多的就是坐在警车里到处巡逻。不然就是在警察局里干一些paper
work(文书),处理一些什么police

report(笔录)之类的事。

老是这么坐着,又不用动脑,自然肚子就大了。

可是如果真出什么大事,出马的也不是这帮人,而是什么CID(Criminal

investigation department –便衣警察)或者特警。

所以这些人干的就是那些我们福建话说的-KLKK(kia lai kia

kie -走来走去)的活。天天jalan jalan(马来话-逛街),日子真是逍遥啊。

他妈的,想起以前小时候对这些警察是多么尊敬啊。那时候的家长还常常用警察来吓唬小孩子,说“再不听话就叫马打(马来话-警察)来抓你”。

现在看到这些曾经是警察的家伙原来是这股德性,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而且记律还一塌胡涂。我们这些当兵的人虽然离开了ITD,可是记律还在。到底还记得我们身在军营,每天还是会准时起床,该做的清洁工作(area

cleaning)还是会自动自发的去做。

但我们这些由警察转民防的兄弟们,唉。那个记律就不用说了。每天几乎都赖床,拖拖拉拉,讲也讲不听,骂也骂不动。反正心态就是-老子要ROD(退伍)了,你能怎么样?

后来真的有一次惹火了教官,威胁要送他们detention

barrack(军队监狱),他们才稍微收敛一些。

平时最常干的就是抱怨,要做一点事,就说这些事真是-“Eat

strength”(吃力)。老子学了一辈子中文和英文,还真的没想过中文和英文可以这样搭配来用。真是不能不佩服民间的创意。

这帮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和女兵一起训练。天天评头论足这个女兵漂亮,那个女兵身材好。对了,好像最后其中一个女兵还给他们的队长给追走了。

比起那些突击队员们,这些干过警察的当然眼界比较广,也比较会花言巧语。那些突击队杀人很行,可是说到要泡妞,那怎么都比不上这些警察们了。

所以啊,同样是国民服役,有的人是突击队,有的人是警察。干突击队的随时会送命,干警察的却空闲到不行。

要说命运,真的是难说啊。

once a soldier, always a soldier(军人的烙印)

今天早上惊闻在孟买恐怖事件里头新加坡人质被杀害的消息。看到别的国家发生的事都无法让我们脱身事外,我们不能不回头来思考,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新加坡会怎么样?新加坡和印度不同的地方是,每一个土生土长的男性公民都当过兵,真遇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们应该思考,曾经当过兵的我们,到底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美国海军陆战队有一句流传隽永的名言-“once a

Marines, always a
Marines”.意思就是,只要你曾经是这个团体的一员,那这个团体给你的生命中留下的烙印,会让你以后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做到什么地位,永远都会以曾经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员为荣。

同样的,在经历了两年到两年半的国民服役以后,军队给我们留下的烙印,同样会让我们发现,比较起没有当过兵的新移民,我们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就我自己来说,两年的MEDIC生涯,让我会随时准备给需要的人提供急救。就算没有那个急救包,我也懂得怎么利用手边的衣服来止血,怎么为呼吸和心跳停止的人实施CPR(cardio

pulmonary resuscitation心肺复苏术)。

我知道,那些曾经在战斗部队待过的,也会懂得如何在各种紧急状况发生的时候保持镇定,用各种方法,包括空手博击(unarmed

combat)来保全自己和家人。

曾经当过兵的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脱下军人的烙印。

首先,我们对于作为一个国家的公民到底意味着什么,就有很不一样的看法。

我知道对好一些新移民来说,新加坡的公民权很容易取得,不值得珍惜;认为这个公民权的意义只在旅行方便,或者是移居第三国的跳板;甚至还有人在公开场合依然挥舞中国国旗,唱中国国歌,表示自己还是中国人,等等。

这些,对于我们这些曾经在国旗下宣誓要以生命来保卫新加坡的人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冒犯。

因为对我们来说,这个公民权的意义除了权利,也包含了义务。

每一个男性的新加坡公民都要把他们生命中最好的两年贡献给国家,退役后还要继续在往后的十几年间继续为保卫国家的安全出力。为了国家的安全防卫,新加坡男性公民推迟了入学或者就业的时间,这些时间和金钱上的损失,都是新加坡公民为国家所尽的义务。

新移民如果不愿意了解这一点,反而理直气壮的把成为新加坡公民的好处全占了以后,对于应该尽的义务却以各种借口来逃避和推托,都会让我们这些为国家尽义务的人觉得愤愤不平。

为什么同样是公民,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来得到我们作为公民的权利,却有另外一群人从别的国家移民进来,不劳而获的得到了同样的权利而不必付出任何代价?这些从内心深处感觉到的不满,从来也无法在主流媒体得到反映,只能在当过兵的朋友之间宣泄。

也因为如此,曾经当过兵的新加坡人之间,很容易从国民服役这个共同的经验里得到一种彼此的认同。我们会一起回亿当年训练的刻苦,比较各个单位和兵种的经历的不同。也有的人在兵营里结交了彼此扶持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都曾经为这个国家付出过。虽然这个国家不尽理想,但这是我们的国家。

记得在德光岛当兵的时候,曾经有个晚上我们在野外训练行军,中途休息的时候正好在海边,还可以看到新加坡本岛。

当时的教官用手指着那灯火通明的新加坡本岛,对着我们这班新兵说:“各位,这就是你们要这么累,这么凶,来训练自己,以保卫的地方”

很简单的话。却点明了整个国民服役的意义。我们放下了两年半的时间,推迟了学习和工作的机会,就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用我们的生命来保卫这个小岛。

这个岛很小,小的可怜,小的可笑。不但种不出东西,连水都要跟别人买。别的国家还可以坐长途火车或者飞机从国家的一头到另一头。我们却只要到了机场或者火车站就是出国。

但这就是我们的所有。除了这个地方,我们没有别地方可去。我们为这块土地付出,在必要的时候,也会为保卫这块土地而放弃我们的生命。

所以,对于这些后来成为我们的一员的新移民,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尊重这个公民权的意义。不要忘记,在你享有这个公民权利的同时,有一群人正默默付出他们生命中最美好的时间来保卫你的这个权利。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世界

新加坡武装部队里头有完整的医疗体系,当过兵的人不但都知道,而且也都得到过这个体系的照顾。但军队里头有一个心理疾病的医疗单位,可能很多人就不知道了。

我当兵的时间就服务于这个单位。虽然这个单位直接归医药总部(HQ medical
services)管理,却也同时附属于义顺军营(ngee soon

camp)的基本军事训练学校医药中心(school of basic

military centre medical centre)。这个单位的名字就叫做SAF
CARECENTRE.(新加坡武装部队关怀中心).

很多人不晓得的是,当兵其间所受的伤,除了看的到的生理的伤害外,也有心理的受伤。心理伤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头都没有得到该有的重视,很多人把当兵其间的心理伤害理解成态度问题,或者是一种娘娘腔,或者是一种逃兵的懦弱行为。

看过讲述二战期间美军名将巴顿将军的电影《Patton》(中文名翻译成-铁血虎胆勇将军,真是有够肉麻的)的人大概都还记得这样一个情节。巴顿将军到野战医院去安慰伤兵,对那些在炮火下伤了脸的,流了血的,断了手脚的,都安慰有加。然后,他看到两个外表看起来好端端,周身上下都没有伤的人也在医院里。问受了什么伤,士兵的回答是:“他受不了战场的声音,杀戮,再也不能待在战场上了”。

听到这样的话,巴顿大怒。怒骂这样的伤兵是懦夫-coward。不但大骂了这两个士兵,还掌掴了他们,要把他们立刻赶离医院重新回到战场。

后来这件事被报道出来,巴顿将军被告知纵然他的功劳再大,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最后巴顿只好公开道歉,不然就要面对被抄鱿鱼的后果。

后来,这样的战场上的心理伤害才慢慢的被接受是一种心理的受伤,叫做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创伤后综合症)

同样的道理,每年都这么多适龄的年轻小伙子被逼着到兵营来国民服役。不是个个人都能很快的适应兵营那种高度紧张和记律化的生活。有的人就会因此而心理出问题。

这样的伤兵(casualty),也需要疗养。可是由于他们不是生理问题,不能,也不应该被送到普通的医院。

当时新加坡唯一的精神病院就是板桥医院(woodbridge
hospital)。就连到今天,新加坡一般人都对板桥医院抱着很深的成见,骂人的时候就常常有“你这个板桥出来的”。意思就是-板桥出来的人都是疯子。

所以,对于那些只有轻微的心理疾病的军人,就尽量不要送板桥医院。

会送到那里呢?

猜对了,就送到武装部队关怀中心,让本人来照顾了。。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世界(2)**

也因为这个因缘,我在被分配到这个单位以后,还必须多接受对于心理疾病的护理训练。其中的一个训练内容,就是到板桥医院去实习。

我敢打赌,全新加坡好几百万人,说到去医院的经历,大概每个人都要去过普通的医院。尤其是什么都可以医的中央医院,女人生孩子的竹脚医院,大概都去过。(本人就是在竹脚医院出生的。。。嘿嘿,当时出生还有钱可以拿)。

但是-板桥医院,一般人不但没去过,根本大概连想都不敢想。大概一说到板桥医院,马上的反应就是:“呸,呸,呸,你才要去板桥,你以为我也是“奇笑”(闽南话-疯子)?”

其实这都是成见。

我们必须承认,心理疾病也是疾病,也需要医治。而且很多时候病情是可以得到控制的。因为害怕被刻上“疯子”的烙印而讳疾忌医,其实反而会让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以后医疗就更困难。

而这许多的心理疾病里头,因为压力而引发的忧郁症(depression),正是现在都市人有很高的风险的疾病,也伤害了很多的人。

最近为情所困而自杀的台湾星光大道歌手的黎础宁,之前自杀的港星张国荣(哥哥),其实都是被忧郁症所伤害的人。

唉,张国荣死的真可惜,他唱过的歌如《monica》,演过的电影如《英雄本色》,《霸王别姬》,如今想起来都让人回肠荡气。

所以,心理疾病要早医治。很多时候,病人和家人都不愿意承认心理疾病的存在,最终反而造成终身的遗撼。最近的雷曼事件,经济风暴,同样造成了很多的心理疾病的病人。

这些病症,都需要及早治疗。

而病情如果严重到需要入院接受观察,接受医生和护士的集中照顾,那就要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这样的入院和在普通医院接受治疗其实是一样的。

为什么我们能够接受一个病人到中央医院的病房接受治疗,却不能接受我们的朋友家人到板桥医院接受治疗呢?

板桥医院就是让心理病人接受治疗的医院。和中央医院其实是一样的。

我曾经在板桥医院训练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板桥医院和大家成见中的想法其实很不一样。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世界(3)**

一般人印象中的板桥医院,根本不是医院,而是什么呢?

对了,是疯人院。都是关那些疯子的地方。

而疯子,在我们大家的想像中,就是那种整天喃喃自语,口吐白沫,一会笑,一会哭。会忽然间拿刀杀人,拿东西丢人,完全神智不清的人。

而为了把这些有可能伤害无辜的人的精神病患隔离起来,板桥医院在我们的想像中就一定象是一所监狱一样,把这些疯子关起来·

当然,严重的精神病患当然会有这些症状。但一般普通的精神病院的病人绝对不是这样。板桥医院也不是监狱。

当我来到板桥医院的时候,第一个印象就是:“老天,这里地方真大,好漂亮”

真的,不骗大家。我去的板桥医院还是80年代的时候,还没有改建以前。那时候的板桥医院占了很大一块地方。整个医院的设计就好像是一个校园一样。

看不到传统医院那种到处是躺在担架上的病人,看不到那种紧张的动手术的气氛,看不到那种生命垂危的急救。

反而,看到的是阳光,花园,病人就这样三三两两的随意走动,聊天。

时候到了,护士会针对每个病人的需要安排医生的会诊和吃药。除了这些时候以外,这些病人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分别。

但是,深入交谈以后,当然还是会有分别的。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世界(4)**

精神病有很多种,最常遇到的大概有两种:

(1)精神分裂(schizophrenic)

(2)忧郁症(dpression)

精神分裂的患者的症状就是-他们可以忽然间进入自己的一个世界。或者变成分裂的人格(split
personality)。所以和精神分裂的患者沟通的时候,很容易的你会发现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会忽然间离题,忽然间说别的东西,忽然间把不相关的东西引进来,然后就根本忘记了前面说过什么。

很多时候,他们还会有幻觉(hallucination
),也就是说,他们会听到别人没听到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异象。

所以有的时候看那些宗教的书籍,听那些传道,常常会告诉我们什么那些先知听到神的话语,看到神的启示。现在看看,都不晓得到底是真的神的显现还是根本是一种幻听和幻视。。

所以啊。很多时候宗教信的过头好像有点神智不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传说中的“中邪”,其实就是一种幻听和幻视。

我曾经碰到一位病人,就是这样。他说话有条有理,温文的很。可是他会忽然间他会告诉你他听到一些什么声音,你是完全听不到的。

最奇怪的是,他还告诉我他晓得怎么灵魂离体去神游太空。还介绍了我这种经验的名称-叫做astral

travel .我后来还真去买了一本介绍这种灵魂离体的书来看。

当然了,看了半天也不懂怎么弄。

后来接触的一些宗教的常识竟然发现,原来这个所谓的astral
travel,还不是普通人做的到的。都是那种得道高僧,不晓得经过了多少年的修练以后,才可以做到这样的神通。

什么“天眼通”,“天耳通”,“灵魂离体”,你说,到底那是精神病,还是得道的神通呢?

这个,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世界(5)**

另外一种很常见的精神疾病,就是忧郁症了。

其实要说危险,这种疾病的危险性比精神分裂高多了。

为什么呢?因为精神分裂的症状很容易从外表上看的出来。很多时候病患周围的朋友或者家人都会发现这种疾病的症状而会及早让病人接受治疗。

但忧郁症,却常常和“心情不好”混淆起来。很多时候,不但外人看不出来,连病人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患上了这样的疾病。

但忧郁症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外在的症状,包括了精神不振,胃口不好,甚至会有呕吐,消化不良等生理上的症状。

严重的忧郁症患者,就会有厌世的想法,然后就会产生出自杀的倾向。(suicidal
tendency).

到了这个程度,这个病患就必须留院让医护人员观察,不能回家,免得他会在自杀倾向发作的时候去寻短。

一般忧郁症的患者,只要还没有到有自杀的倾向,一般都会让家人照顾,通过服药和心理辅导来帮助病人痊愈。

一般来说,轻微的忧郁症的军人都会送到关怀中心来。经过了军队的心理医生的治疗和我们的短期观察以后,一般都可以出院让家人照顾。

后来继续的治疗如果觉得这个士兵真的不能接受军事训练,大概就会让他downgrade(降级)让他离开作战部队,让他转到非战斗的职务或者转到别的单位象民防等地方。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兵的。兵营每年都有人自杀,如果早点发现,可以多挽救多少生命?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喪鐘在為誰敲)-(1)**

一直很喜欢john donne的这首诗-没有人是座孤岛:

“No man is an island,entire

of itself,

every man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a part of the main,

if a clod be washed away by

the sea,Europe is the less,as

well as if a promontory were,

any man’s death diminisheds

me,because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

and therefore never send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台湾作家李敖也翻译了这首诗:

“No man is an

island” (沒有人是孤島)譯者:李敖

沒有人能自全沒有人是孤島每人都是大陸的一片要為本土應卯

那便是一塊土地那便是一方海角那便是一座莊園

不論是你的還是朋友的一旦海水沖走歐洲都要變小

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減少作為人類的一員我與生靈共老

喪鐘在為誰敲我本茫然不曉不為幽明永隔它正為你哀悼

里头最后的一句“for whom the bell
tolls”更是成为了流传隽永的名句,也成为了美国作家海明威的一部反战小说的书名,中文名字一般都翻译成《战地钟声》。

我们在新加坡的军队服役,虽然没有因为需要上战场而丧生,但时不时都会看到军人因为各种训练的意外,或者是身体的问题,在训练里头送命的例子。常常在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心里都是一紧,然后不禁会想,当时值班的医务人员是怎么急救的呢?

作为医务人员的我们,平时没事的时候,会被那些训练中的军人当作“好命”,只是在训练区那里幌来幌去,等待问题发生。可是一旦发生意外,阻挡死神来敲门的,也只有我们了。

记得有一次,那时还是我刚刚被分配到了义顺军营不久,还是属于一个所谓的“新鸟”的medic。有一天正在值班standby
medic(支援医务人员),发生了一宗兵士中暑来急救的事件。

到底什么是standby
medic呢?其实这个duty一般都让那些新来的medic干,工作就是协助那些老鸟medic去做急救,要值夜,也要负责送伤兵到医院。

作为一个新鸟,来了这样一个生死相关的急救,其实我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就是帮头帮尾,然后等病人稳定了以后作为陪同的医务人员和伤者一起到医院去。

为什么说这种中暑的急救是生死相关呢?原因就是,新加坡是一个热带的气候,而在义顺兵营里头训练的又常常有一些建康条件不太好的新兵,如肥胖,或者有什么问题。所以比起一般combat
fit(战斗体能)的新兵,这些新兵更容易中暑。

中暑,是可以致死的受伤。一个急救不好,伤者就有可能会因为体温过高而进入休克,然后呼吸和心脏停止而死亡。

所以对于中暑的伤者的急救最是分秒必争,而且是全员总动员。从训练场一送到医务中心我们就立刻动起来。先把伤者的衣服脱光,然后在急救室里就有向伤者全身各方位喷水的花洒(shower)来快速降温。与此同时要给伤者测体温,测量心跳,向伤者输送空气,作静脉注射,输液(drips),甚至如果有必要要进行心脏按摩。

等到伤者稳定下来-体温降下,可以自主呼吸,那就由我这样的standby
medic负责把伤者送到中央医院去。

话说就是这一回,我来了义顺兵营医务中心大概是第二天,就值班做standby
medic,就碰到了这样的一个case。

等到急救完成了以后,就由俺,这个“新鸟”,负责送医院。

本来这种差事就让新人来干,因为急救的工作都做好了,这个medic只要一路确保伤者平安到达医院就是。

一路上我的任务就是观察伤者,确保体温不会上升,伤者可以呼吸,心跳保持。而且别忘了,伤者身上还吊着点滴,也需要监测。

没想到的是,才走到半路,这个伤者竟然就没有呼吸了。好家伙,才刚刚从军事医药学校(School
of military medicine –
SMM,)毕业的我,忽然间要马上把学习过的知识用上来救人,不然这个伤者可能就没命了。

临危不乱,先命令司机立刻给我开警号,一路冲。然后把伤者的头从仰卧摆成侧卧,用手把嘴里的白沫挖出来,也防从胃里呕吐出来的东西倒流到气管里造成窒息。再拿出空气包(air
bag),给伤者输送空气。

先说明一下,这个空气包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产品,基本上这个东西和那些脚车店里用来给轮胎充气的打气筒的设计没有什么不同。就是一个pump(帮浦),接上一个面罩,罩在伤者的脸上在通过用手的压缩来输送空气。

一路输气,一路还要确保伤者的心跳继续。因为一个人如果呼吸停止,很快的心跳也会停止。如果心跳停止了就不能只是输气,还必须在输气的同时做心脏按摩,也就是通过外力的压缩心脏来保持心跳,也就是CPR-cardio
pulmonary

resusicitation,心肺复苏术。

反正军营的救伤车没有什么自动化的设备,基本上都是靠人工。就这样,一路输气,一路观察,一路从义顺呼啸的往医院冲。

到了医院,就由医院的急救部门接手,虽然伤者一度呼吸停止,但到了医院的时候这个新兵已经可以自主呼吸了。后来就是医院做进一步的急救,送院观察。把这个伤者交接好,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那时还不到20岁的我,第一次干medic就碰上这么危急的事。真的是印象深刻,永难磨灭。

后来虽然也一直遇到急救的事件,但这么近距离和死神擦肩而过,却再也没遇到过了。

这回,丧钟没有敲响。当我目送那个伤兵被推进医院的急救室的时候,我想,他以后是否会记得,他曾经有那么一次离死亡那么的近?而,却正好,是我把他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的?

这个我不知道名字的新兵,现在你过得还好吧?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喪鐘在為誰敲)新世界事件**

另外一次让我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1986年发生的《新世界事件》了。记忆中,新加坡自独立以来发生的好几次,可以说是举国同悲的灾难,大概就有:

(1)1978年,史拜如思号(spyros)油轮的爆炸

(2)1983年,圣淘沙缆车坠落事件

(3)1986年,新世界酒店倒塌事件(hotel new world)

(4)1997年,胜安航空印尼空难

(5)2000年,新加坡航空台北空难

(6)2008年,孟买恐怖袭击卢慧燕遇害

作为一个小国,这些灾难很多时候都让我们感同身受,原因就在于,我们是这样一个紧密连接的社会,几乎每一次的全国性的灾难事件里,我们作为个人,都会发现自己认识的亲友里头就有被影响的人。

曾经有好一些批评说新加坡人对这次的奥运银牌表现的冷漠,但作为一个新加坡人,又有谁认识代表新加坡比赛的这些选手呢?又怎么期望我们把这些刚刚入籍没有多久,纯粹为了打球而成为新加坡人的外人欢呼呢?

反而,这些让全国人民感到悲伤的灾难事件,更多是因为我们在亲戚朋友群里头就有被影响的人。遇害者里头也许就有朋友,同学,亲戚,或者是我们所认识的人的亲人。他们的悲痛我们也能感受,也会想,同样的事也可能会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

我的一位中学同学,就在新世界事件中失去了父亲。

我还记得,新世界事件发生的时候正是一个周六。那时还在当兵的我和平时一样,没有遇到值班在家里过周末。晚上的时候就看到这则新闻,心里就想:“会不会动员我们去救人?”。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周日,军队紧急动员所有的医务人员都要开始排班去支援新世界事件。我在接到兵营的电话以后就匆匆忙忙的整装回营,领了设备,和同僚们一起直奔新世界的现场。

到了现场,已经有前一批的人员搭好了急救帐棚,架好了各种急救设备,举凡担架,静脉注射,心肺复苏,甚至小型手术,都可以进行。

但同时到来的,除了军队的医务人员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团体-圣约翰,红十字会,民防,医院,都在现场搭了急救的帐棚。反正整个新世界的现场就是乱糟糟,你来我也来,救伤车,急救帐棚,急救人员个个待命。

可是就是没有人被救出来。

那时候到新世界酒店倒塌的现场一看,简直就倒抽一口冷气。整个酒店变成了一堆瓦砾,而且这堆瓦砾叠起来大概都到了两三层高。如果人都埋在底下,怎么把人挖出来,谁也没有办法。

当时我就看到各种挖土机在那里运作,试图把这些瓦砾挖开。当时我心里就想,就那个速度来开挖,大概等到把这些东西都清除了人早就死了。可是如果加快速度来挖,两下子这些瓦砾就会进一步的陷塌,里头就算有人还活着还是会被压死。

没有办法,只有等。只有把人救出来了才有我们的用武之地,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由于是紧急动员,军队的cookhouse(食堂)好像也没有什么库存来应付我们这么多人在那里的吃饭问题。到了吃饭时间,每个人只分到一包白饭配沙丁鱼。沙丁鱼的分量还很少,白饭好像也没有煮熟。比起现在的这些刚当兵的人,有鸡腿,青菜,和水果,可是差的太多了。

比较起来,我们隔壁的民防部队待遇就好多了。当时麦当劳就免费赞助民防部队在现场的餐饮。所以当我们在军队的急救帐棚里啃那些白饭沙丁鱼的时候,就看到旁边民防部队的弟兄扛着一大袋一大袋的麦当劳汉堡,薯条,和饮料大快朵颐。

心里那个妒忌啊-他妈的。还是当民防好啊。怎么老子就没那么好命去当民防,不但不必受军队的记律约束,还吃的这么好。

但心里抱怨归抱怨,该干的事还是得干。虽然还没有人被救出来,但该做的准备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然后就是一个字-等。

这种等的滋味是最难熬的。那里都不能去,一直都要做好准备。而且在那个时候,也没有谁有心情开玩笑或者聊天。所以就更难熬。

而且一直都有谣言,断断续续都有传闻说有伤者要送来了,让我们一阵紧张。然后又没有。

就是这样值班,等待。一直到第二天,再有别的兄弟单位的医务人员来接任。我们就回营了。

后来从新闻的追踪里,才发现开始那种企图从上面挖开瓦砾来救人的做法根本行不通。多亏了那几位正在挖地铁的外国工程师,把建地铁里用来挖地道的方法,从瓦砾堆底下硬是挖了几条地道进去才找到了生还者。

而第一个进去地道去救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新加坡武装部队的医药总监(Chief
Medical Officer)林中校。

方法找到了,好消息不断传出,一直都有生还者被救出来。我们这几个曾经第一时间在现场值班的人,虽然最后没有真正出到力,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好几年以后,我在国外意外的从《国家地理杂志》(National
Geographic)的记录片里,才知道原来这件事根本是人为的灾祸。是建筑师(architect)在计算柱子的承重能力时就计算错误。所以整个建筑物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危楼,倒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当时我已经在国外,所以在新加坡这里到底有没有追究这家建筑师的责任,还有监管单位是否有失责,相关的官员是否有被追究,我就不知道了。

当兵的岁月里,有那么一次机会亲历现场,和全国人民一起感受拨动我们的心铉的灾难。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次一次的灾难,也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脆弱和命运的突然。

惜缘,惜福。让我们彼此互勉。

忘了我是谁

很久以前,曾经流行过这首歌:忘了我是谁。歌词是台湾作家李敖写的。

忘了我是谁

词:李敖曲:许瀚君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了心里都是你

忘了我是谁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的时候心里跳

看过以后也眼泪垂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不看你也爱上你

忘了我是谁

忘了我是谁

记得我上回说过,所有到新加坡武装部队女性军人都要在义顺兵营里的基本军事训练学校(school
of basic military
training)接受新兵训练。当女兵接受训练的时候不但要配有女性的医务兵和她们一块到训练场,当她们需要得到医药照顾的时候,也必须有女性的医务人员陪同军医一起提供咨询。

所以,也算是我的幸运吧,我在义顺军营服役的两年里头,一起工作的同事里就有女性。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年的当兵生涯,有女性的同事一起工作,其实还真是羡煞旁人。

其中一位姓林的医务人员,和我同年纪,初级学院毕业以后因为家庭的关系,放弃了念大学的机会,直接和军队签约成为了一名女性的医务人员。分配到了义顺军营里,就这样成为了我的同事。

也因为她也来自华校,所以和我们几个来自华校的人有比较多的共同点,也比较谈的来。那个时候,小小的义顺军营医药中心(ngee
soon camp medical
center)里,如果用民族分,有华人帮,马来帮,印度帮。用教育程度分,有A
level帮(高中毕业),O
level帮(初中毕业),poly帮(理工学院毕业)。用宗教信仰分,有基督帮,回教帮,兴都帮,拜神帮,佛教帮。用语文源流分,有英校生,华校生,还有我这种半中间,两头都好像算也好像不算的特选中学生。

大概除了私会党徒,新加坡社会的每一个阶层和切面,大概都能在这个小小的群体找到。

anyway
-就这么一个格局。平时大家虽然一起工作,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更沙文一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虽然是朝夕相处,工作时间以外各个帮派之间可以说是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我们这几个讲华语的chinese helicopter (所谓chinese

educated(受华文教育)的戏称也。chinese
educated这句话一个不小心就会念成chinese helicopter
-华文直升机)就常常凑在一起。工作时互相帮忙,下班后呼朋引类的去happy一下,发发牢骚,倒也是一乐。

由于负责小手术室(treatment
room)的士官,一个姓张的老鸟,就是华校的,自然我也常常从关怀中心到这个小手术室去打打屁,聊聊天。顺便帮点小忙。好一些小手术,不管是注射,缝针,包扎,清洗伤口,都是在这里做的。

也因为这个手术室是除了医生办公室以外,另外一个有空调设备的地方。自然也成了我们这帮人聊天的好去处。

这位林同学,就正好被分配在这个手术室工作,自然也让我和她,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她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充满了爱心,善良。对待那些臭哄哄的新兵好像家人一样-体贴,温柔。让这些来手术室接受治疗的家伙一个个都不想走。

说来也是我们这些经历过严酷训练的人的心理。从新兵训练和医务人员毕业以后,因为都念到了A
level,自然就挂上了中士的军衔。抱着“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补偿作用,我们这些人对那些到医务中心来看病的新兵同样是呼呼喝喝,反正老子比你大,军衔比你高。不高兴你又还能怎么样?根本就忘记了这些来看病的新兵同样是人,不但是人,还是病人。“医者父母心”这句话在那个环境里早给我们抛到了九宵云外。

只有她,这位林同学,对到来的新兵都耐心以对。

记得有一次,来了一个新兵因为卫生习惯不好,大腿上的一个小伤口受到感染,肿成了一个大包。里头都是脓。医生咨询了以后二话不说,要我们给他作I&D,也就是incision
and

drainage.换句话说呢,就是给他动一个小手术,把这个受感染的伤口划开(incision),然后把里头的脓都给清干净(drainage).

这种手术没法作麻醉,因为根本没有地方打麻药。而且脏,因为要清除的都是脓。还有恶臭。而且这个新兵自己的卫生习惯不好,所以那个体味,真是他奶奶的让人难以忍受。

记得那次就是我动手。把这个家伙按在手术台上,手术刀一下,这个家伙就疼的跳起来。害得我马上叫帮手把这个新兵给按住不让他乱动。

刀子下去一探,哇塞,那个伤口下面的脓泡还真深,多少的饥肉都被感染成脓了。我心里就想,这个王八蛋平时都在做什么,从来不洗澡的吗?怎么会感染成这个样子?

被按住,这家伙的身体动不了,可他的嘴可不会停。就在那儿哭爹喊娘的叫痛。

吵的老子真是心烦。他妈的,你这个脏东西到底有没有洗澡,怎么会让一个小伤口沾了那么多的肮脏感染的那么严重。

心里这么想,开口嘴里就这么骂。一面骂一面动手,还不断的威胁说,你再喊痛老子就让你更痛。赶紧给我闭嘴。

就这个时候,林同学听不下去,进来了。

先开口就劝我不要再骂人。要我体谅这个新兵的痛苦。然后,她就在靠近这个新兵的头部的位置坐下,把这个正在喊疼的新兵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的拍着他的头,很温柔很温柔的安慰他。

那个时候,时间似乎静止。从来我们对这些新兵不是骂就是罚,从来也没有过人这样的sayang
(马来语-疼惜)过他们。不要说他们,就连我当年被操的时候又何曾有人这样对待过我?一下子不但我几乎呆住了,大家也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

这个正在挨刀的新兵,在这样的安慰下,也不再喊痛,不再乱动身体,让我顺利完成了手术。

过了一段时间,我写了这首诗给她:

把那天上的云彩,摘下

揉碎了,涂抹在

你柔柔的双颊上

那是

盈盈的光彩**

默默的幸福**

字写的很难看,诗也只是写在我们医务室里的药单的背面。这首诗说实话也写的不怎么样。

她收下了。笑笑,也没说什么。

后来我离开军队,就这样的和她也失去了联系。当时也没有facebook,离开军营各有各的生活,也没有办法再去维持这些感情了。

现在大概她也做了妈妈了吧?

好久不见,别来可无恙?

我们是新加坡公民,誓约不分种族,言语,宗教。。。

记得从进入学校开始,每一天的升旗礼,唱完了校歌和国歌以后,一定都要来上那么一段我们是新加坡公民的誓约。就这么念了十几年,一直到今天,大概都还能背个朗朗上口。还竟然有一首爱国歌曲把这个誓约谱成了曲,每次国庆都要放,也真是够难听的了。

anyway,这段誓约一开始就要求我们作为公民就要“不分种族,言语和宗教”,可见当初在制定这段誓约的时候对于这种宗教和种族所能够造成的危险是多么的小心。

可是从小学到华初,我们这些从华校和特选中学毕业的人几乎就没有遇到过华族以外的同学。由于是华校,华文是第一语文,所以都只有华族的学生。到了华初,好像整个学校只有一位马来同学。记忆中印度同学好像也很少。

所以这个公民誓约尽管念了十几年,其实对到底什么叫做“不分种族,言语和宗教”,其实没有什么概念。

但是到了兵营,这就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现实了。

一个小小的义顺军营医药中心,里头服役的就有马来人,印度人,华人。就连印度人里头还分淡米尔人和锡克人。宗教信仰也各有各的,从回教,道教,到基督教,应有尽有。语文也是五花八门,华文源流的,英文源流的,马来学校的,全都出现。

怎么让这一些来自不同文化传统和宗教的人和谐共处,一起工作,还真是挑战管理的智慧。

想想,对于其他的种族,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成见。从小在学校里就暗地里把包头巾的锡克人叫做“BABU”(到底这个字什么意思有谁知道吗?),记得还有一个游戏就是只要看到包头巾的人就可以打旁边的同学一下,然后当对方要还手的时候,用两手比个V的手势,指着那个包头巾的人,嘴上说:“BABU

CHOP”(大头鬼停下),那对方就不能还手。

更不客气一点的,就把锡克人叫做“大头鬼”,印度人叫做“吉林鬼”,马来人叫做“马来鬼”。虽然都是在人后偷偷的喊,可是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也都这样继承了各种偏见。

可是,suprise
surprise(惊讶哦),别以为这些异族同胞都不知道他们在我们口里的这些贬义的称号。他们可清楚的很。曾经有一次一个印度同僚和华族同僚争论,那位印度老兄就说:“你们不要以为华人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们吉林人”。可见啊,不要以为这些话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人家可清楚的很。

后来我还曾经向家父考证为什么我们华人会把印度人叫做“吉林人”?经过他的解释,才发现原来还有一段典故的。

事情是这样的。早期到马来亚的印度移民其实是英国人在殖民印度时候被派到马来亚来服刑的犯人。(这点和澳洲人的祖先还挺象)。因为犯了事,被遣送到这里来做服刑,干那些开笆,挖矿的苦工。因为是犯人怕他们逃跑,所以都给他们戴上了手镣脚铐。

他们走起路来,因为戴着了脚链,就会发出“KE LING, KE
LING”的声音。所以其他人就把这些服刑的印度人叫做“ke
ling”人,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吉林人”了。

哈哈,这段典故没有多少人知道吧。。看俺的文章可是会长学问的,这可不就证明了吗?

还好还好,原来“吉林人”还不算什么贬义词。

除了这些以外,好一些沟通也很容易造成误会。大家一起工作一个不小心就会挑起敏感的神经。

记得有一次我晚上值班。一般上来说晚上医药中心就不接受门诊,只会处理紧急状况。所以如果天下太平一切ok的话,一般只要处理一些管理好急救室,处理一些文书工作paperwork,还可以轻松的和军医聊聊天,或者看看书,睡个安稳觉。

但也不知道是我平时没烧好香还是那个时候的兵营特别的流年不利。整个晚上下来出状况的兵此起彼落,让我和军医两个人忙的焦头烂额。到了忙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累都累死了,可是照惯例,值班后的第二天是没有休假的,照常工作。

所以,在交接的值班记录薄(duty
logbook)上,我除了记录了值班时候发生的事以外,有感而发的写下了以下的句子来给自己一点安慰,也给后来值班的同僚一点提醒:

“Therefore do not worry about tomorrow, for tomorrow

will worry about itself. Each day has enough trouble of its
own。(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怎么样?很鼓舞人心吧。然后呢,为了表示本人的博学多闻,我还很自豪的注明了出处,就是来自基督教圣经-新约全书里头的马太福音第6章第34节。Matthew

6:34。

第二个晚上来值班的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当他看到我留在记录薄里头那段引述圣经的话语,心里头那个激动啊,立刻就在同样交接的记录薄里写下大大的“Praise
the Lord”(赞美主)三个大字。

第三天,接任值班的是位马来同僚,当然也是位回教徒。看到这些引述圣经的句子和后面的“赞美主”的话,火冒三丈,就投诉到encik(士官长)那里,说我们在利用军营来向其他人传播基督教,

好了,这下子可就捅了马蜂窝了。要知道,照新加坡的法律,向回教徒传播其他的宗教是刑事罪。大家如果还有印象,还记得曾经有教会的人把布道传单放在组屋的邮箱里,结果引起了回教徒居民的抱怨,认为这是一种对回教徒的传教的纠纷吗?

连放个布道的传单都会引起问题了,现在竟然是引述了圣经的话,和公然的写“赞美主”,那问题不是更严重?

结果呢,一路投诉,一路追查,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先把圣经的话引述进来的?查啊查,一下子就找到了俺这个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一问之下,你这个臭小子原来只是在教会学校混了十年,根本不是基督徒,也从没想过传教。就为了炫耀你的博学,卖弄你的知识,就在这里引述圣经的文字?真是他妈的你没事惹事干什么?

好险好险,本来准备要上军事法庭charge
(提控)我的,看我年轻不懂事,就放了我一马,只是口头警告一番了事。

当然了,自此以后谁也不敢在交接的记录薄里写什么东西了。

李资政在今年接受访问的时候说过这个族群的断层线是新加坡的客观现实,要所有人小心谨慎关于种族和宗教的言论。

这件小事,突显了我们要建设一个超越种族,宗教和言语的国民意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莎哟娜拉,再见

对于高中毕业后当兵的人来说,有两个入伍的时间,一个是考完A
level(剑桥高等文凭)后同年的12月,一个是隔年的3月。由于是高中毕业生,照规定都必须至少被升迁到中士以上,所以役期都是两年半。

我是1985年3月入伍的,如果要服满2年半的役期应该是1987年的9月ROD-run out
date,也就是退伍。但由于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开学日期是7月,所以对这批3月入伍的人来说,6月30号就可以先向军队请假(disrupt),等到第二年的大学假期时再把剩下的3个月的兵役服完。

当兵的两年半,一直有老鸟退伍,新鸟加入。一般来说,老兵如果快退伍了就开始忙着退伍后的事。有的要找工作,有的要继续升学,有的要结婚。不管怎么样,距退伍还有两三个月的老兵可以说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思早就离开兵营了。

我们都说,这是老兵在进行CCC的训练-什么是CCC?就是civilian

conversion course
(军人转老百姓课程)。曾经在新兵训练的时候被骂作“civilian(老百姓)”是耻辱。现在,要成为老百姓了,变成老兵可以夸耀的资本。

看多了这许多的送旧迎新,说实话到最后也没有太特别的感觉。每次到了有人退伍的时候,照例是退伍前夕和大家道别,握手,互相祝福一把。就算有什么个人恩怨也就在一片珍重声中,一笑泯恩仇。

然后,对还在当兵的人来说,日子还是要继续。退伍的人则到CMPB(central man
powerbase-中央人力局)去办理手续,把属于军人的身份证还给国防部,再换回自己原来的红登记(平民身份证)。

从这刻起,你欠国家的债总算还完了。You have earned your
citizenship.这个公民权可不是天上掉下来,是老子流血流汗拼回来的。

在义顺兵营天天的上班,照顾新兵,数馒头,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自己在岁月的流逝中从新兵变老兵,从recruit到corporal。最后,也终于等到了1987年的6月30日,是离开军队的时候了。

到了离开的时候,照例是和大家道别,珍重。离开军营换回了自己的红登记(平民身份证)。

久违了的红色身份证,好久不见了啊!从此脱离了军队的记律。不再会因为迟到被罚,不再会因为无故请假,顶撞上司被提控。不再需要值班,半夜起来急救病人。

这些日子以来,曾经为一群群的新兵注射疫苗,麻木到眼里只看到针筒和手臂,再看不到被注射的人。

曾经在半夜时分,把病房里熟睡中十来个发烧的病患叫醒,赶到浴室里去冲澡降温。想想,在我21岁以前,大概已经看过了太多的男性裸体了。

也听说当年在SMM(军事医药学院)的一位我们怀疑有同性恋倾向的教官,后来在医院值班的时候因为涉嫌非礼一位来自突击队的病人被捕,在拘留所里上吊自杀的事。

还有那位叫张x文的同僚,南初的,堪称才子。他的文学,音乐,美术的修养都连我这种自视甚高的人都佩服不已。和他辩论可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他那种持才傲物,得理不饶人的干法,好几次我都被气得差点要找个黑社会修理他一顿。

但很可惜因为英文的成绩不够失去了升大学的机会。

还有和我一起准备大学课程的gerald,老是“吃蛇”(闽南语-偷懒)抱怨,后来去念了法律系的老马。还有在念中学就和女朋友偷尝禁果,聊天时总不忘记绘声绘影的描述他和小女友之间的性行为的YJ,都还深印在我的脑海中。

新加坡虽然很小,但说也奇怪,和这些人说了再见以后,却从此再也没见过了。可见缘分这东西,到了,你不要的时候硬是要给你。缘尽了以后,你不管再怎么求,也找不到了。

离开了这个度过两年六个月的地方。脱下了那迷彩的制服,高挂起那天天穿在脚上的军靴(hang
my boots ),老子退伍了。

再见了,新加坡武装部队。再回来的时候我就不再是被你拥有的国民服役军人,而是后备军人了。

带着我满满的回亿,带着我历经沧桑却还年轻的心。莎哟娜拉,再见。

开始于2008年7月,完稿于2008年12月

军队里头让我难忘的人- SGT

Colins

Sgt Colins是我在SMM- School of Military

Medicine的一位教官。之所以叫人难忘,是因为他是新加坡人里头,既不是华人,也不是马来人,也不是印度人,而是我们一般只有在人口统计里头听到的所谓欧亚裔。

对了,也就是说,他虽然是新加坡人,却是一名洋人。

当然,他也看不出是完全的洋鬼子。至少他的头发不是金黄色的。皮肤也不是多白。但把他摆在一般新加坡中间,他就完全就是一个洋人的样子。

这个人有趣的地方是-他是签约的正规军人,却一点没有军人的样子。相反,他的言行举止还处处透着点女性化。记忆中我们的军装,都是泥土加上汗水,一句话,就是脏和臭。但军服穿在他身上,竟然还有那么一点时装表演的味道。永远都是干干净净,剪裁合身。更讲究的说,简直就是曲线毕露了。

当时和我一同训练的还有女兵,他还不忘告诫我-军队里头对于男女关系可是很严肃的,就算喜欢上了人家女兵,也千万不可有什么逾距的举动,就连牵个手,如果在军营被发现,都是要军法审判的。

唉,搞的我那时就算春心大动也只好坐怀不乱,目不斜视。真是被他吓到了。

后来彼此搞熟悉了以后,他也放下了教官的架子,和我这样的学员闲话家常。也是从他这里,我第一次学习到原来洗脸都有很大的学问。

根据他的说法,洗脸的步骤可是要严格的遵守的。普通人洗脸只是把水往脸上一抹,这是不对的。照他的说法,洗脸前要先用Steamer,把脸上的毛细孔打开,然后再用清水和洗脸露,把里头的脏东西都清洗掉,然后再用toner(收缩液)把毛细孔给关上。整个过程一丝不苟,不能有差错。

而确实,那个我们青春期脸上长满暗疮留下的坑坑洞洞,在SGT
Colins的脸上根本看不到痕迹。他的脸蛋,简直可以说是光滑照人。

当时我们私底下就传,这家伙这么会化妆,举止还这么女性化,搞不好是个同性恋。但军队里头有同性恋其实也是公开的秘密。只要他们不声张,其实其他人也不会对他们怎样。

后来我从SMM毕业,当然也就和SGT colins分道扬镳。再后来,听到SGT
Colins的消息的时候,却让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Sgt
Colins在某一次在军医院值晚班的时候,涉嫌趁病人熟睡的时候非礼了病人。这个被非礼的病人来自突击队,是男的。军医院里头的病人都是男性,女军人如果住院都会到民间的医院,而不是到军医院。

其实军队里头这种所谓的“非礼”很难定义。因为平时大家训练紧张,同处一个战壕,坦诚相见,彼此的裸体看的多了。有时在对方的私处抓一下,屁股上拍一下,都很难说是非礼。但这个病人却偏偏是突击队的,很较真。就把这件事情报了上去。

当然这就不得了了。SGT
Colins就被扣留了起来,准备要被军法审判。在被扣留期间,他估计是因为受不了压力,用毛巾在牢房里头上吊自杀了。

这真是一个悲剧。也许他真是一个同性恋,平时一直要压抑自己的性向,忽然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情不自禁的来那么一下。就算是犯罪,也不至于死。也许他根本就应该早早离开军队,去过自己要过的生活。一个不小心,赔上了自己的生命,实在是让人唏嘘。

希望这样的悲剧将来不要重演。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性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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